95後杭州獨生女,把市中心200㎡改成丁克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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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一名“江浙滬獨生女”,
95年的月月幸運地有一套杭州市中心的房子,
這是父母16年前給她買的。
2019年,在海外留學生活十年後,
她回到杭州定居。
十幾年前的精裝修風格讓她直呼“無法接受”,
她決定拆成毛坯,重新設計。
月月何先生在改造後的客廳
改造後的臥室和寵物房
改造全程由她一個人主導,
父母不干涉,
先生說“只要給我留張牀就行”。
月月和先生在一起之前就決定丁克,
“寵物就是我的孩子”——
貓、狐獴、孔雀魚,還有兩隻睫角守宮,
改造後,家裏的主臥就是寵物房,
日常開支70%的費用都花在寵物上,
每天超12小時和動物相處。
月月和先生一起看收藏的古董海報
5月中旬,一條來到杭州拜訪月月的家,
她說裝修這一年半,
把泥瓦工、水電工的活都學會了,
也通過慢慢打造自己的居所,
逐漸明確自己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年近30,
沒有一份“穩當”的工作,
不打算生孩子,
但她很滿意自己現在的狀態。
她說,“這個家讓我擁有了對抗焦慮的底氣。”
自 述:月  月
編 輯:秦  楚
責編:陳子文
月月的家全部由她一手打造
我叫月月,28歲,現在定居在杭州,目前是屬於一個gap階段。從高中起我就出國留學了,十多年裏一直生活在國外,直到2019年疫情,我被“困”在國內,生活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時我正值研究生畢業,回國跟父母一起過生日,結果疫情爆發,就這樣留在了這個老房子裏。這套房子是父母16年前給我買的,當時我還在唸初中,搬來的時候周邊非常荒蕪,樓下連個雞蛋餅都買不到。
改造前的老房子
疫情期間,我和這個老房子有了更深的連接的同時,巨大的矛盾也產生了。首先就是巨大的審美差異,土黃色的大理石,豬肝紅的實木地板,米黃色的牆紙,更不用說永遠不夠用的插座、隨處可見的插線板,以及混亂的入戶動線。我決定要徹底地改造這個老房子。
這個家的改造設計全都是由我來主導,我的父母和先生沒有干涉過。改造初期,我問我先生對新房有什麼要求,他跟我說,只要給他一張牀,不讓他露宿街頭就可以。
改造後的玄關
老房子的原始戶型是3室1廳,200平,我把精裝修完全拆成了毛坯,把能開的牆都開了,每個房間的功能上去做一些改動。
進門處設計了一個圍合式的玄關,比較特殊的是我做了一個洗手池,一進門就洗手,因爲疫情的時候要先在門口消完毒。
聯通的客餐廳讓空間看起來更加開闊
客廳、書房和餐廳是連在一起的,一個開闊的空間,讓人不那麼拘謹,也會更願意釋放自己。
廚房從原來的客廳邊上移去了後面的北陽臺,明亮、開闊,做菜時以自然光作爲主,食材會非常地鮮亮,讓人很有食慾。
明亮的廚房區域
我們家比較“奇葩”的一點是——屋裏沒有一張牀。原始臥室裏有一個1米5寬,近3米長的飄窗,我把它改成一個地臺延伸出來,牀墊直接放在地臺上,由兩邊樓梯走上去,睡覺也變得非常有儀式感。和樓梯相連的是我的梳妝檯,正對着落地窗,視野非常好。
區別於傳統臥室,月月將飄窗延申成地臺牀
我們家最核心的朝南的房間,被我做成了寵物房。我原來自己住的房間給了寵物,父母睡的房間現在變成了我在睡,其實有一種傳承的感覺。
月月將原來的主臥改成寵物房
寵物房考慮到採光做了移門,爲什麼沒有全部打通?就是爲了讓我的寵物可以有一個恆溫恆溼的環境。室內一面是整體靠牆的大系統缸,用於養我的孔雀魚,另外一面是雨林缸的檯面,是兩隻睫角守宮的家。
我把落地窗改成可以進入陽臺的一個門,把外部空間融入到房間裏面來,室內跟大自然能有更多的連接。走出去就是我的花池,天氣好的時候,在戶外種個花也很愜意。
室內不追求單一的風格概念,避免雜亂與多餘的裝飾品,刪繁就簡,以簡化元素和幾何形狀爲主
我家的設計風格基本上就是遵循“簡單就是高級”,又有不同的文化的藝術融合。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我最喜歡去的就是中古的市場,淘很多小擺件、書籍、椅子,這種帶有歲月痕跡的東西,我從來都不覺得它是被別人拋棄的。
這把V-chair是我喜歡的設計師潘通設計的,它非常符合人體工學,椅背角度都有精細的考量。它是1991年生產的,和我先生正好是同一年。
LC1 Basculant Chair
我家的椅子基本上都會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特徵——多是金屬和布面材質相結合。
這把椅子是柯布西耶的LC1,我當時在一箇中古倉庫見到它的時候,就是一見鍾情,它也不是“花瓶”,由於皮質的彈性它坐起來會非常有包裹感,可以給人強烈的承託。
茶几使用大理石,每一塊石頭的花紋都是獨一無二的
偏向極簡的設計細節,門套無邊框,櫃子無收邊條
高背椅是我家第一個進門的椅子,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時候,就覺得實在太美了,像一個藝術品。我把它作爲餐椅,又給它配了其它五個“朋友”。餐桌我選用了白色馬賽克拼接,它在整個餐廳中是一個軸心,需要壓住這些比較跳躍的顏色。
很多人來我家第一句話都是問我,你這是一個什麼風格。上門來安裝電器的師傅也說,我工作了這10多年從來沒見過這種風格。我一直都認爲家的風格沒有辦法定義爲一個詞語或者一個標籤,就像我沒有辦法定義我自己,也沒有辦法定義我的家。

月月每天會花12個小時以上的時間和動物相處
因爲外婆是生物老師,受到她的影響,我從小就是一個非常喜歡動物的人。讀書的時候,父母希望我去學酒店管理,但我希望可以和動物相伴,就選了獸醫專業。現在日常開支上70%的費用都花在寵物上,每天都會花至少12個小時和動植物相處。
可能是性格原因,我比較叛逆,像我和我先生是偷偷領證結婚的。和他認識不到一個月的時候,我在一個下午把戶口本偷出來就把自己嫁出去了。
夫妻倆和狐獴“秋秋”一起玩耍
我和先生在一起之前就已經決定說要做丁克夫妻,他也很支持我。現在我大部分的重心都是放在寵物身上,寵物就是我的孩子。
我希望我的生活裏每天都可以跟動物相伴,動物更能給我帶來自我價值。
月月最喜歡的孔雀魚
最開始回國的時候,我想去寵物醫院工作,但是國外的體系和國內的不太一樣。我就去貓咖應聘,一開始被好幾個店長都拒絕了,說我這樣的學歷到這裏是大材小用。
在貓咖打工,除去社保的話,到手薪資三千塊都不到,那時我甚至想過可以去動物園當管理員。這隻黑色曼基康矮腳貓,是一個小女孩,就是我從貓咖帶回來的,三個月的工資就換回了它。它膽小又黏人,算是我家非常文靜的一個孩子。
狐獴和睫角守宮
我很喜歡養魚,對孔雀魚非常地癡迷,所以你能看到寵物房間裏一半都是系統缸。它們每天都像軍訓一樣,非常有規律,早上十點準時亮燈,十二點餵食,晚上八點喂第二頓,晚上十點關燈睡覺……
它的鄰居是兩隻睫角守宮,我把它們稱之爲需要餵養的“花瓶”。斷了尾的叫斑斑,沒斷尾的叫希希,對它們來說就一個宗旨——生命在於靜止。我家的狐獴非常“e”(性格外向的社牛),會接客,很會來事,也是“拆家大王”,特別喜歡刨地縫、刨角落。
我原本在國外都已經找好工作,當時因爲疫情被困在國內,也經歷過焦慮和迷茫的階段,不知道應該何去何從。
作爲一個所謂的“江浙滬獨生女”,很幸運父母給我留了這套房子。在慢慢改造房子、給自己打造一個居所的過程中,我也逐漸明確了自己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生活,是一個慢慢的焦慮釋放的過程。
自己親手打磨製作石材
裝修一年半,大大小小都是我全程參與的。像電視櫃的石料就是我親手磨的,我加上設計師團隊七八個人,幹了兩天,就爲了打磨這個石頭。每人分一張砂紙,一些人是坐在地上搓,一些人是站在機牀上搓,主打一個流水線,地上是灰,人身上也是灰,非常狼狽。
用弧形磚拼島臺也是花了近一個禮拜,先是在工廠打了小樣,然後根據我選的顏色、磚塊的數量,再去進行現場的拼搭。包括花池也是我跟泥工師傅兩個人搭的,他在前面放磚,我在後面貼。
這個家改造下來,擰螺絲、修水管、堵漏什麼之類的,我都學了個七七八八,也讓我感到和這個家的連接更深了。
我很快也臨近30歲,在很多人看起來,我沒有一份穩當的職業,也沒有所謂的“正經事”。但我很滿意我現在的狀態。我會覺得人應該要警惕被年紀或者社會規訓限制住,包括說像幾歲必須要結婚,幾歲必須要生孩子,這些外界的條條框框,我沒有必要把它們當做一個自我壓力的來源。
把精力放在自己能抓得住的地方,就像我對寵物的投入,也是讓我可以更好地關注自己,做自己是不是會累的。注重自己當下的狀態,你覺得當下的你更適合做什麼樣的事情?就努力去做。
部分圖片提供:向右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