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紅旗下》③:幸福不是人生的常態,一地雞毛才是生活的本質

大傢好,今天是麥傢陪你讀書的第2397天,共讀的是第339本書——老捨的作品《正紅旗下》

正紅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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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日的共讀中,我們讀到瞭主人公降生當晚的故事。

通過姑母與大姐婆婆雙方的爭辯,將蠻橫刻薄的大姐婆婆、虛榮吝嗇的姑母形象也一一呈現齣來。

她們的故事還在繼續,還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發生呢?

歡迎一同走進今日的共讀。

大姐婆婆的父親是子爵,她的丈夫是佐領,她的兒子是驍騎校。

大姐婆婆平日裏愛吃,給自己養瞭一張胖乎乎的臉,傢底兒都用在吃上麵瞭。

並不是說她有錢纔吃好的,沒錢也照樣要吃好的。

她會以子爵女兒的身份、以佐領太太的身份去賒賬。

在她的觀念裏,不賒東西,白做瞭旗人。

大姐婆婆愛吃,但不講究吃什麼。

隻愛吃一些雞鴨魚肉,欣賞不瞭山珍海味。

臘月裏,她會買上兩條王瓜,擺在關公麵前;

春夏之際,她會買上第一批售賣的十三陵大櫻桃放在供桌上。

為瞭顯示她的氣派與排場,她格外地講究這兩三樣東西。

等到自己想吃的時候,便會買些“山豆子”,以充當櫻桃,大口大口地吃。

這樣既便宜又過瞭癮。

她欠下瞭許多外債,但欠得多瞭也就蠻不在乎。

整日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隻顧著當下的享樂,不去想那痛苦的負債。

當著債主的麵兒,她也十分威風,讓人聯想起瞭二百多年前清兵入關時候的那個威風的場景。

這種威風、這種豪邁,有時候收獲瞭理想的效果,把債主嚇退四十裏。

但現實卻很骨感,短短幾句話並沒有産生什麼實際的效果。

她隻好另闢蹊徑,衝著債主瞪著眼笑,也足以把債主嚇得一蹦三尺高。

顧及著自己的氣派與身份,她也不得不注重修飾一下自己的外在。

但是又苦於沒有足夠的物質支持她這麼做。

所以她隻好把幾十套各種材質的衣服、各色首飾都循環地放入當鋪裏。

她憑藉著當瞭這件贖那件的觀念,循環齣入當鋪,博得瞭鋪主的好感。

可是她打扮起來卻總是令人感到遺憾。

有人聲稱她盛裝打扮的效果看起來就像閻王奶奶。

大姐婆婆的丈夫是一個可愛、懂快活的人。

他幾乎沒有什麼缺點——除瞭愛花錢。

春夏鞦鼕,變換的是季節、變換的是年齡,唯一不變的是他永遠提著四隻鳥籠,兩隻紅頦,兩隻藍點頦兒。

紅與藍雅俗共賞,恰與他佐領的身份相配。

鼕天,他的懷裏總有蟈蟈葫蘆,吸引孩子們的注意。

他喜歡講述養鳥、養蟈蟈、養蛐蛐的獨傢經驗。

要知道,人一旦提及瞭自己喜愛的領域,總有說不完的話,立馬變成話癆。

他一講起這些內容,就特彆投入,以至於忘記瞭時間,常常“被迫”留在親傢那裏吃飯。

普通的傢常便飯是不能滿足他的胃口的。

一旦他要留下吃飯,便要吃天泰軒的乾炸小丸子、木樨肉和酸辣湯。

在那個什麼都缺的年代,這份應酬也足以讓母親眼圈兒濕潤。

麵對這樣的請求,母親有點兒進退兩難。

她既擔心女兒在親傢那裏受氣,又摸摸口袋沒有幾個錢兒。

這位親傢爹是一名四品頂戴的佐領。

雖是武職,卻不愛談論帶兵打仗,隻愛研究養鳥的技術。

他似乎忘記瞭自己還是一名武官,時刻沉醉在生活的小趣味當中無法自拔。

許多王爺、貝勒、滿族官員都會唱戲。

戲麯與麯藝成為滿人日常生活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們多纔多藝,不僅喜歡聽戲、唱戲,而且也搞創作。

這位親傢爹當然喜歡追逐潮流,不甘落於人後。

隻可惜他沒有足夠的物質支撐他組成自己的一個票社。

親友傢慶祝孩子滿月、老太太慶生時,他還是沒有能力自備馬車唱上一天一夜。

隻能自己給自己的生活找點樂子,加入到彆人組織的票社裏去消遣。

清末老照片

他會唱聯珠快書,獲得大傢的熱烈喝彩。

但隻要一遇到盛裝齣席的夫人,他便想起閻王奶奶,導緻自己忘瞭詞兒。

兩個人迴傢免不瞭一頓大吵大鬧,沒完沒瞭地吵下去。

很少有人能在苦悶的生活中尋找一個齣路,但這位親傢爹可以。

他在與妻子的爭吵中也能找齣自我安慰的辦法,用嘴巴學著發齣三弦的聲音來取樂。

我降生那天,傢中沒有男丁主持祭竈大典。

為此,姑母發瞭脾氣。

祭竈的前幾日,姑母購買瞭正宗的關東糖和一斤錦南糖。

她用小盆扣起來,藏在瞭竈王爺與所有人都不會知道的地方。

準備大傢祭完竈王之後,獨自享用。

可是眼看著當下的這一項活動無法進行,她身為女輩也不能主持推進活動,更是氣上加氣。

麵對眼前這場暴風雨,二姐無話可說,唯有哭泣。

傢中還有一個大姐,她的裝扮總是令人心曠神怡。

她身姿挺拔、俊美伶俐。

人總是復雜的,世間總有人喜歡你,也有人不喜歡你。

當所有人都喜歡大姐的時候,隻有她的婆婆時常譏誚她。

甚至把兒媳婦當女僕使喚。

結婚之後,與婆婆共同居住,對於大姐而言簡直是一種摺磨。

她正處於女孩子的青春年華裏,喜歡打扮自己,時常梳著兩把頭。

可是婚後她不得不常常帶著那兩把頭睡覺,好幾天都不拆散。

清朝兩把頭樣式

因為梳頭需要很長的時間,而她那婆婆一旦起瞭床,便要媳婦過去請安。

如果帶著還沒梳好的頭去請安便是一大罪過。

天還沒亮,大姐就得起床,到街上給婆婆買熱油條和馬蹄兒燒餅。

年輕人總是貪睡,但為瞭滿足婆婆,大姐學會瞭把自己驚醒,學會瞭觀察時辰。

全傢的飯食、活計、茶水、衛生,都全權交由大姐負責。

大姐作為一個名正言順的兒媳婦,承包瞭另一個傢庭裏所有的傢務。

她乾的活兒遠遠超過瞭一個女僕需要乾的活兒。

有的時候,人越是勤快,活兒也就越多。

大姐婆婆主動給兒媳婦添瞭許多活兒,加緊訓練她的乾活能力。

俗話說:“能者多勞”。

大姐麵對一攤又一攤的事兒,隻好被迫訓練齣持傢的能力,保證亂中有序。

人的麵相是不會騙人的,一個人生活的幸福與否,都會錶現在臉上。

大姐剛結婚沒幾個月,日夜操勞,眉心間長齣瞭兩條又細又深的皺紋。

齣嫁之後,大姐仿佛沒有傢瞭。

一邊是婆婆傢,一邊是娘傢,終歸沒有一個屬於她自己的、真正意義上的傢。

她的一肚子委屈不能講與丈夫聽,擔心挑起是非;

也不能講與母親聽,擔心母親傷心;

更不能講給姑母聽,擔心姑母這個暴脾氣發起火來一發不可收拾。

大姐婆婆要求兒媳婦打扮漂亮,卻又扣扣嗖嗖不肯給她買脂粉的零錢。

同樣身為“姑奶奶”身份的姑母,同情大姐的遭遇,便會給她一些零錢用。

快到年節,大姐的丈夫和公公各自依靠著“鐵飯碗”,定期領銀子。

不關心生活中的任何瑣事,隻愛玩耍。

兩個大老爺們兒花錢得到瞭樂趣,可苦瞭大姐。

傢庭經濟不景氣的時候,一群無能的人鬍亂吵鬧。

最後還把罪過歸咎到大姐身上。

麵對這樣的情景,大姐一而再再而三地忍氣吞聲,練就瞭一個“選擇性傾聽”的本領。

聽瞭當作沒聽見一樣,繼續生活。

如今,在這個關鍵時刻,大姐迴來瞭。

她快速瞭解情況之後,派二姐請“姥姥”——收生婆。

姑母倍感欣慰。

她遞給大侄女幾張紅票子,把弟婦生娃的事情交由侄女辦理。

自己對任何事故概不負責。

二姐慌忙跑到大姐婆傢的時候,又將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呢?

敬請期待明日的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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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共讀迴顧

👉《正紅旗下》①:紀念老捨誕辰125周年,以小人物眼光觀察世界

👉《正紅旗下》②:老捨未完遺作,究竟講瞭一個什麼故事?



領讀人 · 一隅清歡

在品讀經典中,感悟文學之美、生活之美、生命之美。

主播 · 一凡

電颱主持人,在北方小城安靜盛開,隨麥傢,陪你慢慢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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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編輯:何佳麗、鬍心雨

視頻編輯:王琪

運營:馬車夫斯基

圖片:文中插圖來自公共版權網站,非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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